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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里夫受审的前前后后

1999-11-25 来源:生活时报 本报特约记者 杨教 我有话说

在此之前,卡拉奇反恐怖法庭对其他几个人举行了听证,但警方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对关押谢里夫的地点也秘而不宣,警方甚至拒不承认逮捕了谢里夫,也没有说明何时会正式逮捕谢里夫。公诉人费罗兹·巴蒂表示,谢里夫只有被正式逮捕后才能出庭受审。11月15日,谢里夫的4名前盟友在法庭上都拒不承认自己犯有叛国和劫机罪。

从谢里夫被软禁的那天起,他的支持者便纷纷表示,在这种形势下法庭能否公正地审理此案值得怀疑,但穆沙拉夫将军多次重申,谢里夫一定会得到公开的、公正的审判。

谢里夫首次公开露面

17日,巴基斯坦军方正式把谢里夫移交给警方。19日下午,卡拉奇法庭正式开庭审理谢里夫案。一辆装甲车把谢里夫送到法庭,法庭外早已聚集了很多支持谢里夫或围观的群众。这是10月12日巴基斯坦发生军事政变以来,谢里夫首次在公开场合露面。由于被软禁多日,他看上去一脸疲惫。

谢里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法庭,他显得非常沮丧,由于多日关押,他显然分不清东西南北。他静静地站了数秒钟后,眼里已噙满泪水,但终于没有让泪水掉下来。他低声问他的其中一位律师:“我应该坐在哪里?”律师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谢里夫一屁股坐了下去。

正式程序开始了。法官里赫曼·加夫里问谢里夫警察是否毒打过他。谢里夫回答:“过去的38天,我被单独监禁起来。在这些日子里,我连警察的影子都没有见过!”但他表示,政府其他机构的官员审问过他。

法庭拒绝任何记者入内,但美国有线新闻网(CNN)的一位节目主持人还是混进法庭并向总部发回了审理过程。谢里夫不仅没有认罪,反而指责军方通过10月12日的政变,剥夺了民选总理的权力,侵犯了巴基斯坦人的人权。他在法庭上大声质问:“我怎么会下令劫持飞机?实际被劫持的是民选政府,被劫持的是民主,被劫持的是议会!”

双方律师陈述结束后,法官加夫里把谢里夫交给警察监护并审问,直到11月22日。谢里夫在法庭上共呆了40分钟。之后,装甲车把他送到一个秘密地点。从11月20日开始,卡拉奇的保安官员开始禁止新闻工作者在法庭附近逗留。

首次出庭结束后,谢里夫被迅速推进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装甲车,急驶而去。但他的支持者仍在法庭外高呼口号:“纳瓦兹·谢里夫万岁!”警察最后把这些人包围起来,并带走了一些人。法官并没有直接说明谢里夫是有罪还是清白,法庭也没有允许他进行更多的辩解。

第二次出庭

11月21日,反恐怖法庭命令对谢里夫进行司法拘留,直到他下一次出庭。22日上午,法庭再次举行听证,并破天荒地在法庭外举行了一次即兴的新闻发布会。

就在谢里夫二次出庭的前一天,即21日,谢里夫的家乡拉合尔市一个拥挤的市场内发生一起严重的爆炸事件,7人死亡,包括2名儿童,另有17人受伤。一个支持谢里夫的组织宣称为这起爆炸事件负责。

一些城市官员把这起爆炸事件看成是恐怖行为,但警方表示,他们尚未确定爆炸的动机。两家报社接到一个自称“纳瓦兹(谢里夫)组织”的数份传真,宣称爆炸是他们干的。巴基斯坦当局却说,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22日听证共进行了一个小时,坐在后排的谢里夫和其他被告心不在焉看报纸,并不时地与他们的律师说几句话。听证开始前,警察领着谢里夫走向法庭时,他迈开大步突然走到CNN记者约翰·莱德尔面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说,如果审判是开放的、公正的,那么人们将会看到对他的指控是多么空洞。他说:“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故事,它将会自曝内幕。我只希望公开、自由地审判,让世人判断对我的指控是多么空洞!”警察走了过来,把他强行拉开。他仍然边走边喊:“我们的民选政府被劫持了,巴基斯坦的宪法被劫持了。”

法庭外的安全措施异常严格,200多名警察荷枪实弹,另外还有一些准军事人员负责警卫。法庭和附近几座楼的楼顶上也站了不少保安人员。只有包括CNN在内的很少几家当地和国际新闻组织获准进入法庭旁听,但这比谢里夫19日的第一次出庭显然放松了许多。

法庭同意谢里夫与妻子库尔索姆、妈妈萨米姆和女儿见面。他的妈妈是在22日这天抵达卡拉奇的,头戴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政变发生后,谢里夫的家人也都被看管起来,活动空间只限于他们的家。这是政变以来,谢里夫首次获准与家人见面。

军政府杀鸡给猴看

卡拉奇反恐怖特别法庭开庭审理谢里夫案,什么时候结案尚不清楚。国际舆论认为,公审谢里夫是巴基斯坦军政府一项重要的举措,标志着要对巴基斯坦国的封建大家族开始动真格的。

谢里夫被控企图谋杀罪和劫机等罪名,具体所指是10月12日阻止穆沙拉夫乘坐的客机降落的事件。在这一直接导致军方政变的事件中,那架还有200名其他普通乘客的飞机被迫在空中打转,军方政变成功之后才得以降落。此时,飞机的燃料到用尽只有7分钟。如果罪名成立,谢里夫极有可能被判死刑。

现在军方政府实际控制大局,在国内普遍受到支持,在国际上仅受到温和指责的情况下,穆沙拉夫迟一些把被软禁的谢里夫带上法庭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迅速控告他,显然有杀鸡给猴看的意味。

穆沙拉夫上台接手的,是一个濒临经济崩溃的国家,他以非常手段推翻谢里夫政府的行动竟然受到巴基斯坦大多数人的欢迎,最主要的原因是谢里夫政府并没有把经济搞上去,内政外交都陷入困境。穆沙拉夫刚上台就把反贪和经济改革列为头等大事来抓,但如果一定时间之内不能做出政绩来,民心就会出现难测的变化。

军政府现在面临着诸多难题,既要向以权谋私、从国家银行借去40亿美元不还的全国322个大家族追债,又要依赖这些大家族增加投资,刺激经济。巴基斯坦目前的一个现实是,政府加强追债后,经济活动一下子便放缓了。

至于经济改革,则要面对普通大众的强烈反应。为了取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信贷支持,巴基斯坦将不得不扩大税收范围,提高一些必需品的价格。这肯定会引起老百姓的不满甚至抗议,穆沙拉夫要做的事,是在巴基斯坦存在相当强大的原教旨主义势力的背景下,把抗议限制在一定程度。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穆沙拉夫已招揽了一批拥有较高个人威望的技术专家组成一个文人内阁。但国际舆论普遍认为,处理谢里夫容易,治理巴基斯坦则很难很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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